寸草春晖杨萍:志愿行为是爱心的宣泄途径

能成为奥运志愿者是一种幸运和幸福,我们需要为自己的爱心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仅从这一点讲,当奥运志愿者和在寸草春晖参与老年人服务的志愿者感受是相似 的,与老年人交流中能获得被期盼被依赖的感觉,既做了对社会有助力的事,也满足了我们自身的精神需求。并且这种经历对大家的成长也是有益的。

这是一篇迟到的采访稿件,由于我的失职,它未能第一时间出现在npomedia上,希望被采访人北京市寸草春晖老年心理服务中心的杨萍老师以及读者朋友们谅解。

2008年秋。有那么几天的时间,我都难以说服自己相信一个事实,奥运竟就那么倏忽而过了。对人们来说,它来时的步伐如此从容,走的时候却绚丽而短暂,正如文化名人于丹先生表达的那样,北京奥运会的结束给所有人都留下了些许的不舍和不忍。

我对北京市寸草春晖老年心理服务中心负责人杨萍大姐的采访就是在残奥会结束后的某一天进行的。

作为人流量巨大的熊猫环岛信息岗亭站长,这段时间,杨萍几乎每天都要花十小时以上在户外巡视。连日的暴晒让杨萍和她的“伙伴”们大都变得皮肤黝黑,然而这个小小的困扰却也成了大家为之骄傲的岗亭志愿者的标志性符号。

起初,我对熊猫环岛站的人员配置很好奇,不清楚寸草春晖这样一个以老年人为对象的NPO机构何以担当起了为奥运会提供信息服务的任务。对此,杨萍解释说,作为民政局注册并有政府购买案例的公益组织,寸草春晖和朝阳区团委的长期合作关系让政府放心地把这个位于城铁10号线、8号线交叉枢纽的大站交给了他们管理。

寸草春晖为此不但动用了全体内部人员,更召集了原本登记在册的137名志愿者加上北京市80中学学生共400名左右的志愿者参与其中。相对于保守估计也有三四十万人次的奥运期间日客流量,看似如此庞大的志愿者队伍还是显得杯水车薪。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奥运会、残奥期间信息岗亭没有任何纰漏,按杨萍的话说,还算圆满。

随着谈话的深入,我和杨萍的话题从奥运会任务的整体概况过渡到了志愿者个人经历等细部。

杨萍说,背负这样的任务,每天从清晨六、七点忙到晚上七、八点钟,甚至常常是午夜,身体上不感到疲乏是不可能的,但是精神上的愉悦和成就感抵消了可能产生的消极情绪,看到求助者得到满意的答案,看着城铁出口秩序井然,“我们真正感到自己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

台湾公益人许永河曾在2003年所写的《你是快乐义工吗?》一文中尖锐指出义工的潜意识里必定存在的动机:“……他们或许真的不求有形的物质或金钱的报酬,但潜意识中仍然渴求精神面的无形报酬,也就是藉由义工工作来证明自己是有用的、是被需要的,由付出中肯定自己生命的存在,也藉此获得归属感。”

对于这种观点,杨萍也毫不讳言的表示赞同,“很多‘伙伴’会认为,能成为奥运志愿者是一种幸运和幸福,我们需要为自己的爱心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仅从这一点讲,当奥运志愿者和在寸草春晖参与老年人服务的志愿者感受是相似的,与老年人交流中能获得被期盼被依赖的感觉,既做了对社会有助力的事,也满足了我们自身的精神需求。并且这种经历对大家的成长也是有益的。”

被问及这次实践会对志愿者管理经验的总结有什么特殊意义,杨萍很释然,“对于我们专职NPO的管理层来说,这就是一份工作,我们以前也在用同样的平常心做同样的事,履行好自己对社会的承诺,这一点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反倒是整个社会经过这次洗礼,对志愿者有了全新认识,我很开心。”

在言谈中,“伙伴”这个词频繁出现在杨萍的表述中。以“伙伴”相称,在公益领域虽然不是什么新鲜概念,但杨萍希望通过这个称谓上的细节让大家明白,寸草春晖是所有全职和兼职志愿者的,不是她杨萍一个人、或者是一小部分人的。当所有人都以主人的身份出现,NPO组织中的隶属关系就被完全弱化掉了,在这种环境下,每个人能得到更多的肯定,每个人的闪光点也才会被最大限度的发掘出来,并且这个亲切的称呼也让大家放松下来,把志愿工作当成一种休闲生活方式,而不仅仅是任务。

采访将要结束时,我提出的最后一个问题是,10号线出口处为什么要安排志愿者手牵手排成一排站立,而不是用警备线直接拦挡大批人流,这样做是不是有些流于“形式”了呢?得到的回答是,“你理解错了!我们没有必要为了夸耀什么而动用志愿者拦挡路人,手拉手是为了防止人流量过大时负责指路的志愿者被冲散而摔倒,那时伙伴之间就可以互相搀扶一把,这是为了安全考虑。”

换位思考让寸草春晖的服务理念充满了人情味,而这种换位存在的根基就是从志愿者和服务人群双方的角度考虑问题。为了给社会创造价值而忽视了志愿者自身的需求——当然这里更多是指精神需求,在NPO领域同样行不通。而做一名拥有归属感和荣誉感的志愿者,则是于己于人都有益处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寸草春晖博客:http://aging.blogbu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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